第1085章 幻中残法,道丹隐秘

玄幽定魄魔光刷落,雷光消弭,缠上乌金雷鼓之上。

「古宝?」

望着符文暗淡的天刑鼓,冲霄灵光中,方逸面色肃冷,衣袍猎猎作响。

他吐出一口浊气,冲霄灵光内敛,化作斗大青莲绽放。

「哗!」

渊海化作鬼魅,身形几个腾挪,浮现於祭坛主身後,五指并拢如刀,瞬息斩下。

方逸指尖法诀变化,枢机法印转动。

「傀法:百十击!」

一道又一道掌影劈出凶厉刀芒,如疾风迅雷、连绵不绝落下。

「三骨阴石盾!」

祭坛主漆黑五指一拍储物袋,惨白魔光升起,化作一尊狰狞骨盾。

「轰!」「轰!」「轰.」

骨盾震颤,惨白魔光荡起层层涟漪,阻住凶厉刀芒。

南宫峦驱使一方山岳宝印,层峦耸立,镇压而下。

「嗡!」

祭坛主波澜不惊,三骨阴石盾微微震动,惨白魔光化作罗伞,撑起重重山峦。

「又是一件白骨道防御之宝?」

方逸修长五指探出,枯黄道韵环绕,左臂长至丈长,肌肉虬结,宛若树瘤。

「大枯藤手!」

枯朽掌印拍落,昏黄氤氲环绕,三骨阴石盾上被腐蚀出一道黑纹。

他眉心灵窍中神识涌出,晶莹神魂之力夯实,化作塔基。

三十六道傀篆勾勒,化作铰链,九道神魂玄光化作栋梁拔地而起。

一尊泛着青铜光泽塔楼显化。

「枢机镇魂塔!」

方逸手托青铜魂塔,反手镇压而下。

「轰!」

三骨阴石盾中神魂印记被撼动,宝光紊乱,六指傀掌透过灰白魔气,朝头颅拍下。

「偃机截灵掌!」

方逸袖中六壬鼋甲玄妙,卦象更迭,演化河洛之相,锁死祭坛主气机。

杀意袭来,三骨阴石盾被缠住,祭坛主面色一沉。

「金鲤、南宫峦三人中,就你这方逸最为棘手. . ....

本座酆无沉,让你等一见本座底蕴。」

祭坛升起玄音,灰白血气如滚滚浓烟,冲霄而起,暗紫色纹路邪意,在酆无沉四眸中晕开。「白骨撕魂爪!」

他漆黑五指探出,如秃鹫探爪,迎上渊海。

灵潮激荡,惨白魔芒缠、卷、斩、绕,与漆黑傀篆彼此绞杀。

酆无沉一双肉掌生出骨节,泛着凶恶紫芒,竟不弱金石宝玉淬链的渊海,近乎与上品法宝无异。他反手一拍,击飞金鲤轰出的拳意,立於白骨长河之上。

「还有金鲤道友,如此行事,太过鬼祟。」

他四眸转动,两道玄光激射而出,朝金鲤鱼妖王刷去。

「玄幽定魄魔光!」

「三白定泽玄光!」

幽、白二色玄光交织,化作魔剪,巨鲲镇海的拳意被一剪两断。

「媲美结丹九层体修的魔躯?」

拳意被剪,金鲤妖王被连连逼退,在大地上留下十七道陷坑。

他望着眸升四眸,通体惨白的酆无沉,心中沉重。

「若非结婴声势浩大,异动天地异象,魔裔纯化血脉,又需特殊灵脉。

这酆老魔底蕴之雄厚,生平仅见,早可冲击上境。」

酆无沉四眸妖异,蚀刻鸦纹的三骨阴石盾环绕,伸手一尊白骨法轮转动。

「若非天地所限,我已破上境 . ...」他眸中浮现一抹蔑视,垂下视线,望着金鲤、南宫峦、方逸三人。「你等三人虽是完满道场,但於顶尖大真人中,只是一流。

本座不愿多费手脚,折损法力,影响之後突破上境。」

「立下心魔大誓,甲子之内不可返回万里冰原,不可泄露本座消息。

如此,本座就留你等一条性命.. .」

虚空中寂静无声,只余下一团月光包裹桂木,扫落点点银辉。

广寒传承出世,引动灵潮,金鲤、南宫峦等人却无动於衷。

亦或是一位法、体双休的顶尖大真人在此,广寒传承再玄妙,夺不走,又有何用?

「法、体圆满,精血溶於法力,法力助长道韵.. ..」

金鲤妖王家学渊源,自是知晓此中可怕。

他恍惚道:「你在求道丹?」

「好大的野心!」

「哦?」

酆无沉眸中诧异,意味深长地望着金鲤妖王。

「道丹之事隐秘,大虞都无几人知晓,也就中洲几家顶尖道统,由此底蕴知晓隐秘。

金鲤道友竟知晓此事。

看来,跟脚颇为不凡?」

「道丹?」南宫峦一脸疑惑,心中不解。

他修行四百三十余年,听闻过结丹无悔,丹成九品,上三品证金,中三品为真,下三品劣为假。「这道丹,究竟是何物?」

方逸袖中六壬鼋甲转动,河洛之象变化莫测,心中若有所思。

「这道丹,就是金丹之上玄妙?

是青帝宫垂青气运示警,让我法体不点开灵窍的根本所在?

他五指伸展,握紧墟界枯荣幡,开口道:

「金鲤道友,何为道丹?

莫非一品金丹之上,还有品阶?」

「非长. . . .」酆无沉脊背挺拔,眸带傲气,却颇为大气开口:

「丹成九品,一品最高,其上并无品阶。

所谓道丹...」

他言语一滞,见方逸、南宫峦目光灼灼,全神贯注倾听隐秘,旋即,道:

「上古之时,我圣族谪落凡界,血脉加持,族中天骄魔丹境横行无忌。

妖族回溯先祖,亦得本命神通,胜过同阶真人一筹。」

酆无沉眸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後人族修士为族中天骄计,为族运计。第路蓝缕,呕心沥血,弥补魔、妖两脉差距差距。耗费数千年,在一品金丹中,再开一法。

凡自辟道途者,可得仙道气运垂青,就三、五成在道场完满之後,淬链出一道本根。」

「此等本根,可为符,为篆,为宝,为气。

在人曰道丹,在妖为神通,在魔则为源血...」

「根本为气,人曰道丹?」

方逸眼底精光一闪,回忆起取生机之韵,调和甲木、乙木之道,而诞生的【木皇气】。

「原来我已走到正确道路之上...

他若有所思,沉声道:「与一品金丹中自辟一法,这等道丹,必耗费不F·... .」

「自然耗费不菲。」酆无沉淡淡道:

「欲成要成丹,先演道象。

青阳道友所在玄阳山道统,赤眉真君凝练道象【玄阳生灭】。

若能化繁为简,自道象中提炼根本道韵,就有望凝练道丹。

可惜,玄阳山底蕴浅薄,赤眉福源不足,并未踏出这关键一步。」

滚滚魔辉之中,酆无沉法衣烈烈,四眸威严,言语咄咄逼人。

「三位道友考虑如何?

若是真要不退,本座只好忍痛,送诸位上路。」

ü.」南宫峦面色犹疑不定。

一品金丹本就根基雄厚,可谓同阶为尊,若再进一步,自演己道,不用交手,就可知晓棘手。何况这酆无沉,法体亦是结丹圆满。

体道圆满、气道圆满,二者叠加,酆无沉在秘境中横行无忌,无人是他对手。

南宫峦眸中倒映着一团月辉,桂木在其中摇曳。

广寒传承在前,不过咫尺之遥,如今却似间隔千山万水。

「这酆无沉不是魔君,但他演化道丹,对我又有何区别?

都不是对手. .

都,不得传承 ..……

都令我,再无可能更进一步。」

「罢了,就此别过,寻一僻静之地,留下传承也好...」

南宫峦心中苦涩,却也朝祭坛微微欠身,旋即倒退数步,示意不再卷入广寒道统之争。

至於人、魔恩怨?

二族血仇?

他都半只脚踏入坟墓之人,管不了那般多。

「识时务者为俊杰。」酆无沉嘴角含笑,眸中满意。

旋即他目光一转,虽未动手,但磅礴威压已然随着神念,朝金鲤妖王碾压而去。

「金鲤,你是退还是不退?」

金鲤魁梧身形耸立,蒲扇般大手,锋锐五指探出,泛着幽芒。

他数次欲要出手,都窥不得一丝破绽。

锦鲤脚下妖气化作虹桥,悄然後退尺许,示意服软。

「哈哈哈哈,好!

两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就余下青阳子一人。」

酆无沉嘴角勾起,心中得意。

「青阳子,本座最後给你一个. . .」

「鬼斧秘传:两相身!」

方逸身形模糊,三千傀丝落在渊海之上,法力流转,彼此交错。

「嗡!」

人落傀旁,方逸眸中幽幽,一尊古拙祭坛在靴下浮现。

「降灵法!」

祭祀之音悠远,丹元、精血、法力三合一,与渊海水乳交融。

「心魔大誓?」

方逸冷笑,接应冥冥之力,溶於渊海,化作一柄遍布锈纹的聚斧。

「鬼斧,斩!」

「轰!」

天刑鼓缠上青铜法轮。

巨斧吞吐玄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道凄厉斧芒斩落,撕裂三骨阴石盾。

「铛!」

金玉交击之声,酆无沉凄厉嘶吼,仇恨之意铺天盖地。

「坏我大事,小辈受. ..」

「轰!」

方逸一步踏出,手握浩瀚威能,旋即一斧斩落。

「嘭!」

灰白雾霭彻底散去,酆无沉四眸寥寥,只余淡淡玄光。

「还在作伪?!」

方逸怒极反笑,磅礴法力如决堤之水,巨斧再次斩落。

「死!」

「铛!」

一道蝉衣自此褪变,酆无沉将计就计,神通在演,欲要坑骗於他。

「道丹?

假的就是假的.」

方逸望着,酆无沉四眸融化,只余下一丝血泪,惨白肌理乾瘪。

「一而再,再而三,还想诈骗诸修.」

望着四眸退去,只余下眉心一眸的真人,他手中鬼斧斩落。

「铛!!」

梦幻迷离遮蔽被彻底撕裂...

「死!」方逸催动鬼斧再次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