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六壬鼋甲,月书玄妙

方逸五指展开,青光上涌化作莲花,托举着锦书、玉简、兽皮三物。

「【望舒寒月剑经】......」

「【琼玉宝光阵书】 .....」

「【承露铸玄台法】.....」

感受玄妙道韵在玉简锦书上流转,方逸面露喜色。

「都是真本,且均是真君手书。

三道传承分别为修行功法,玉属法阵,法宝铸就之法。品阶都不低,均位列三阶上品。

其中价值最高的是【玉露铸玄台法】。

以此法祭出一方【月露台】,可汲取太阴之力,凝聚月露,滋养神魂。」

「嗯?

不对,望舒、琼玉、承露...」

方逸神识先手探入三道传承之中,指尖法诀变化,推演传承。

十数息後,他恍然大悟,指尖精纯法力垂落,分别落於玉简、兽皮、锦书之上。

「轰!」

三道传承震颤,通体各有月篆游走,显化月轮、玉桂、玄台三道气象。

「【望舒寒月剑经】、【琼玉宝光阵书】、【玉露铸玄台法】,三道传承彼此加持,可令传承品阶再进一步。

三者相合,是何品阶?」

「准四阶?

莫不是四阶道书?」

方逸眸中期待,准四阶传承真本价值,与上品法宝相当。

而真君耗损心血,手书的四阶传承,价值足以与四阶法材比肩。

差些就灯下黑了,三道传承相合,竟是一道四阶道书?」

「噫!竟有人後辈能察觉我之後手。」

三道气象合一,一双凤眸浮现,清冷如月,「他』伸手一招。

月轮化作古冠,玉桂生长、拉长,编织成法衣,玄台融化,化作银色帛靴。

一尊高冠古服,白发垂肩,气质淡雅虚影现身,眸中深邃,沉声道:

「【望舒寒月剑经】传自广寒宫弟子元青祖师。

祖师资质不佳,修行剑道,勉强结丹,编纂望舒寒月剑经,书成不过三阶传承,谬误繁多。後玉鳞师尊证就大真人,耗费心血,补全剑经,再推演【琼玉宝光阵书】,二道合一,传承方至准四阶。

惜五百岁月,寿元耗尽,终究不得更进一步。」

方逸墨发飞舞,法袍猎猎,眸中欣喜。

「二道合一就为准四阶传承,那三道合一的传承,当更进一步。』

高冠古服的清影眸中惆怅,低声叹息:

「玉鳞师尊本有望更进一步,惜,丹成无悔,传承拖累。欲求上境,需别出机枢,自辟一道。自辟一道何其难也,师尊耗费心血,推演功法。待【琼玉宝光阵书】大成,气血衰微,寿元无多。」「我证真君後,寻得半边老怪,推演【玉露铸玄台法】。

三代薪火传承,千年心血,方得三书合一,现一四阶道书,了去祖、师遗憾。

此一道三分,真人难查,未有流传之意。

如今有小辈察觉. ..」

「当赏,当得机缘!」

「他』古服猎猎,口吐玄音,似乎鼓瑟悠扬,又如山涧清泉流响. ....

「本座广寒宫玉琼道轨【望舒真君】留法於此,後辈弟子好生修行,莫要堕了道统威名。」「他』指尖一点,兽皮、玉简、帛书三者交融,素冷月韵冲霄而起,铺天盖地

「铛!」

铜钟响起,重鼓轰鸣,古拙肃穆的祭祀之声此起彼伏。

最终人影散去,余一轮明月独悬,月中玉册沉浮,吞吐灵机。

方逸望着丈许外的玉册,面露焕然,旋即伸手一招。

「哗啦啦!」

月册书页翻动,一枚枚月篆游龙走蛇,演化宫娥、玉阙、月桂诸象。

既往泾渭分明的三道传承,已豁然一体。

「【玄台祭月琼玉宝书】 ....」

只神识粗粗扫过,月篆游走,演化太阴玄妙。

「好生玄妙的传承,杀伐神通、护山大阵,铸就玄台承接月露作为资粮。

只此一书,足以立下一道道统。」

方逸取出一方玉盒,锦绣铺底,数枚上品灵石镶嵌盒壁,水润灵气被引出,化作氤氲。

待小心翼翼玉册置於盒中,得水汽滋养,他方转动心思。

「太阴善藏,善幻,亦善於滋养神魂,洗涤法体。

对草木灵植,大有作用。」

方逸心中一道念头浮现。「玄台承月露,对先天灵藤有无作用?

灵藤位格极高,玄妙非常,是我自开一道的根本资粮,但要长成,太过艰难了.. . .,「待秘境事了,可返回宗门铸就玄台,承接月露。

成则,道途再进一步,不需甲子苦修,就可结丹圆满,一求上境。

不成?

亦可滋养枯荣福地灵植,大益修行。』

「不愧是广寒秘境,只此一道传承,就足以真君出手.. . ..,

月光褪去,空旷大殿中,一抹猩红分外刺眼。

方逸伸手一抓,墟界枯荣幡摇曳,磷火点点,乌涂子法体被一只鬼爪,摄入枯荣福地。

他腰间储物袋被方逸摄入掌心,神念灌入袋中。

「嗤!」

银丝编织的储物袋巴掌大小,袋中星光印记被洗去,袋口半开。

方逸神识探出,星光如水,演化一尊碧甲老鼋,甲上古拙符文演化,化作河洛之相。

「还有机缘!

好东西.」

修长五指探出,星光散去,一方温润龟甲落入手中。

他法力潺潺涌出,不过须臾,炼化一道宝禁。

「【六壬鼋甲】,内含六道宝禁,乃是难得的天机一道法宝。

乌涂子这散修,天机一道能破入三阶上品,自凝本命卦象,这道【六壬鼋甲】至少有七成功劳。」方逸神识寸寸扫过储物袋,少顷,他五指翻转,青、黄、白、碧. ...诸多灵光包裹着丹药、符篆,倾泻而出。

「下品法宝两件,一者为剑,一者为斧,价值三万灵石上下。

散修无有根基,可随意出手法宝。」

略作清点,他取下丹瓶,五指拂动,轻嗅丹香。

「三阶丹药六丸,补足气血,修补精元为主,价两万下品灵石。

余下散碎符篆价值千许灵石。」

方逸摩挲手中温润龟甲,眸中惋惜。

「【六壬鼋甲】六道宝禁,贵为天机之宝,价值还在寻常上品法宝之上。

乌涂子替劫、避死之宝尽数耗损,卜算一道传承也未随身携带。」

「可令衡儿打探一二,乌涂子道场所在,以此谋求卜道传承。」

方逸大袖一卷,散落法宝、丹药、符篆被收入储物袋。

他望着空中素白符篆游走、嬉戏,逐渐编织出拱门之形。

「这般进度,最少需要一日. . ...」

他大袖一挥,盘膝趺坐於空中,手托六壬鼋甲,法力潺潺涌出,滋润本源,祭炼宝禁。

芜桂林,一银一赤两道玄光划分天际,各占南、北一端,激烈绞杀。

「轰!」

屍气漫卷,葬运棺沉浮,鸦首古灯点燃。

棺中红毛老鬼面色阴沉,望着月桂树下,身形婀娜的少女,面带银纱,面容模糊。

他眸中阴沉,杀意沸腾,广寒宫机缘就在咫尺,竟然从不知何处,冒出一尊顶尖大真人阻路!「阻我去路,本座就要看看,你有无这底蕴。」

「哢吱!」

沉闷摩擦声中,葬运棺打开一角,脓液滴落,腐蚀林木。

「天阴化魂印!」

枯瘦五指黑甲修长,肌肉虬结,一缕缕邪意灵光缠绕,豁然拍下。

「月满!」

少女素手修长,握着一柄银刃弯刀,斩出凄厉刀光。

「轰!」

浩大灵潮激荡,不时传来红毛老屍怒骂之声,却始终被拖住脚步,无法前行。

「该死锺虺,关键时刻又不见踪影... .」

半日。

广云飞月楼中,寒风呼啸,冰山耸立。

「吼!」

赤色玄光流转,黑风呼啸,庄元修身披炫银火晟袍,眸子深邃。

百丈之外,如山峦耸立的巍峨巨兽身长百丈,形如蟾蜍。

一吞一吐间,寒潮涌动。

「咕噜噜.....」寒蟾眸中赤红,煞气环绕,气合天地。

「哢吱!」

一株株冰晶生长,化作嶙峋古树,席卷八方,凶厉非常。

「大真人级数的煞兽。

在这地利加持之下,跨过顶尖大真人门槛,完满道场. .. .」

庄元修衣袂飘飘,身後一卷宝图展开,丝丝缕缕黑灰玄光垂落,似火中余烬。

「上境机缘宝贵,速战速决...」

他扶正衣冠,招来一口甘泉,洗涤法体,净手、净口、净身。

「弟子拜请玄尊垂眸!」

他一撩长袍,推金山倒玉柱般稽首下拜,玄妙气机勾勒,火光突现。

一方古拙祭坛虚影浮现,磨盘大小赤眸勾勒,旋即火意暴涨,玄白真火洒落。

「滋!滋!滋!」

月阵融化,寒蟾嘶吼,气机跌落。

须臾间,失了地利加持,道场不再完满,跌至大妖王之境。

「斩!」

他手中焚心琉璃打出,境影重重,横、纵、斜、正.. . ..包裹寒蟾。

琉璃玄光如刃,刺入法体,凄厉惨叫声不绝於耳。

一刻钟後,一道寒玉丹珠被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