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观。

大殿门口。

陆歌笑吟吟看着走来的三人。

“祖师。”

“拜见天帝陛下。”

紫雷真人率先行礼。

孤雁塔主和苦行僧也紧随其后，欲行大礼。

回来的路上，紫雷真人已经将老子和陆歌身份重复讲了好几遍。

千叮万嘱，让他们小心谨慎，莫要冲撞。

不过这些纯属他自己多想了。

孤雁塔主修百家之学，自然知礼懂礼。

苦行僧更是日夜磨砺身体和佛心。

这俩都不是蠢货。

他们心中比谁都明白。

正常来说，就他们的修为，地位，这辈子怕是都难以见到老子和陆歌一面。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么可能因一时轻狂而错过。

现在见了陆歌，那是真恨不得直接抱大腿喊义父。

“无需多礼。”

陆歌轻轻一抬手，拖住就要拜倒的俩人。

“我一向随性自然，不是那官架子极大的人。”

“今日相逢便是有缘。”

“只是老师欲清修，故而让我来看看你们。”

孤雁塔主二人一下子便听明白陆歌的话了。

圣人不愿见自己。

心中虽然失落，但并未显露于色。

他们早就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

如今能见到天帝，已经是赚大了。

修行多年，证道神仙境，他们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眼前这位可是浩瀚宇宙，至高天帝。

在以往自己距离这位最近的时候，就是在经典之中，书籍之内看到这位的尊号记载。

“且坐吧。”

陆歌来到观中树下凉亭内，轻轻伸手示意。

孤雁塔主两人都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股。

也就紫雷真人好一些，敢坐半个屁股。

“你们来意，我差不多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修行困难，欲行请教之事。”

陆歌眼神在孤雁塔主和苦行僧两人身上扫过。

“正是如此。”

孤雁塔主拱手道：“陛下慈悲，弟子恳请指点一二。”

苦行僧跟着点头。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陆歌。

陆歌笑了笑。

“你们问题也是也不大。”

“先说说书生你吧。”

陆歌点了点孤雁塔主。

孤雁塔主虽然修百家之学，但却是儒家出身，故而书生打扮。

“你以儒家之学为根本，又纳百家之法为一炉。”

“才情的确让人侧目。”

“但你成于此，也败于此。”

“百家之法虽好，但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来。”

“至于你的道是什么，那你就得问你本心了。”

孤雁塔主默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陆歌的建议，他也有所猜测过。

但人在局中，总是患得患失。

他想到过这条路，但不敢轻易尝试，害怕走错了。

现在听陆歌也这么说，心中一下子便定了下来。

“多谢陛下指点。”

孤雁塔主眼底深处的迷茫一扫而空，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陆歌微微颔首，又看向苦行僧。

佛本是道。

虽然现在道佛相争，但陆歌也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迁怒所有僧人。

更何况这苦行僧的确是真僧人。

不立庙，不收香火，甚至都不化缘。

“你所修之法，乃是渡己的小乘佛道，此乃证道。”

佛门有大乘，小乘。

大乘渡人，小乘渡己。

无贵贱优劣之分，只是走的道路不同。

“你行苦修之道，累己体肤，磨己心志。”

“这也无过错。”

“只是凡事过犹不及。”

“若是太过执着一点，便不自觉着了相，心中易生偏执之念。”

“或许你该缓一缓，将那全部灌注在自身的注意力分一点出来。”

“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众生。”

“天有多大，心就有多大。”

“你一味只见自己，那心便小如针芒。”

苦行僧若有所闻，合十道谢。

“最后我再送一句忠告吧。”

“你是佛门弟子，他日若是飞升，切记一点。”

“尽量拜入药师琉璃佛门下。”

“如此方可得自在，可安心修行。”

苦行僧面色一动，眼中升起敬佩之色。

对于佛门内部之争斗，苦行僧作为人间罗汉，也是有所耳闻。

他当年也有同门，如今已入灵山。

往来交流之时，诸多同门便常常暗示，让自己入释迦摩尼坐下，或者未来佛坐下。

总之，不能入多宝如来坐下，更要远离观音菩萨等神佛。

一来二去，苦行僧便逐渐知晓佛门中道门派和西方派的矛盾。

可他只想修行，对于这些毫无兴趣。

故而一直留在人间，不愿飞升。

而这会听陆歌所言，并未替道门派拉拢自己，也没有出言抹黑西方派。

所言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完全为自己着想。

心胸格局，可见一斑。

古树之下，光影斑驳。

陆歌一直在说，三人认真倾听。

不知不觉，黄昏日落。

陆歌伸了个懒腰，紫雷真人很有眼色，拉着孤雁塔主和苦行僧起身。

“天色不早了。”

“祖师为我们指点迷津也辛苦了。”

“不如早些歇息。”

“我们就先告退了。”

陆歌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三人离去，陆歌这才返回殿中。

刚刚进门，就见老子和青牛排排坐，眼眸微闭，面带笑意。

“你们这是干啥呢？”

陆歌走上去疑惑问道。

青牛睁眼嘿嘿笑道：“看戏呢。”

“大罗天中，哪吒，猴子还有杨戬，不知道怎么吵起来了。”

“大伙都在看热闹。”

陆歌眼睛一瞪。

“还有这事？”

“我也瞅瞅。”

三人排排坐，心念直入大罗天。

大罗天中。

罡风凛冽。

“我生来就是魔丸。”

“助我破鼎。”

“啊还有我命由我不由天。”

陆歌一回来，就听到孙悟空搁那怪声怪气的学着哪吒。

哪吒气的小脸通红。

“死猴子，你看这是什么？”

哪吒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石头。

孙悟空疑惑道：“什么跟什么？”

“这不就是块石头吗？”

哪吒冷笑一声。

“错。”

“这是叔叔。”

“这是阿姨。”

孙悟空刚刚还笑了，这会瞬间热血上头，脸比屁股还红。

“诶，你这小孩真没素质。”

孙悟空小手一指。

哪吒哼了哼，抬手在石头上画了个小脸。

“猴子，看。”

“阿姨笑了。”

旁边的杨戬一把取过石头，用力朝着远处一丢。

“阿姨飞走喽，不要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