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下一次,你必死!

陆风抬眸,望向满目狼藉的战场,眸光微亮,开始静心清点此战丰厚收获。

黄泉门此番倾巢而出,如今全军覆灭。

就连夜无归也是有来无回,所有积累尽数落入陆风之手。

顶级资源虽然不多,却胜在普通资源足够多,利用得好,这般庞大资源,足以让他麾下武修快速精进。

而这一战,除了看得见的战利品,而此战最大的收获,从来不是宝物资源。

是名声!

是彻底洗尽污名、立威南域、震慑正魔两道的声望!

一剑斩杀神婴巅峰、半步合一的黄泉门主,一战覆灭南方修炼界的顶级魔道势力。

这般战绩摆在眼前,世间再无一人敢妄言陆风勾结魔道、私通魔门!

从今日起,陆风彻底与正道阵营牢牢绑定。

他斩魔卫道、平定魔祸、肃清一方乱象,是实打实的正道新锐、诛魔英杰。

但利弊相依,福祸相生。

此战过后,他也彻底站在了天下魔道势力的对立面。

黄泉门覆灭,南疆魔道格局洗牌,所有残存魔道势力,皆会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杀机与敌视,已然牢牢扎根。

……

玄冥教总坛。

幽暗魔殿。

冥河端坐主位,听完属下传回的青龙湖大战全程始末,幽深眸子微微闪烁,低声喃喃自语:

“陆风……我果然还是小瞧你了。”

他自身亦是合一境修为,只是突破时日尚短,真实战力比起燃烧寿元、催动禁术的夜无归,顶多只是略胜半筹。

此前他暗自观望、隐忍不出,没有冲动入局、参与围剿。

如今回想,无比庆幸。

若是当初他一时贪念、亲自下场,此刻陨落长空、道消身死的,便是他冥河!

“此子心智、定力、谋算、杀伐手段,皆远超同辈,甚至远超老一辈魔道巨擘。”

冥河眸光深沉,暗自沉吟。

“洛清婉、慕容白,皆与此子牵扯极深,两人背景莫测、底蕴恐怖,我如今谁也得罪不起,绝不能贸然掺和其中。”

他暗自权衡利弊,迅速打定主意。

“暂且搁置恩怨,不争一时长短。”

“黄泉门覆灭,地盘、据点、资源尽数空置,眼下最要紧之事,便是火速吞并黄泉门遗留基业,扩张玄冥教版图,壮大自身势力!”

玄冥教迅速调兵遣将,开始悄然蚕食黄泉门残余势力与地盘。

……

京都。

欧阳家。

欧阳华手里紧紧捏着一部特制的加密卫星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残留着刚刚目睹战局落幕的极致阴寒。

他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字字带着滔天戾气: “陆风……区区南省山野散修,无根无凭、无门无派!”

“明明早就该死,却一次次从必死之局逆天翻盘!你当真,一次次出乎我的预料!”

他精心谋划的连环死局,流言攻心、至宝诱敌、魔军围杀、正魔猜忌,层层算计、步步绝杀。

本以为能借黄泉门之手,彻底碾死这颗挡路的钉子。

到头来,黄泉门彻底覆灭,夜无归身死道消,所有算计全盘落空,反倒让陆风一战封神、洗尽污名、彻底立足正道!

为他人做嫁衣!

何其可笑,何其憋屈!

欧阳华眸光杀意森然,寒声低语:“你以为此战大胜,便可高枕无忧?黄泉门,仅仅是我布局的第一步罢了。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凭一己之身,能抗衡多久!”

就在此时,密室之外,一道急促脚步声匆匆逼近。

心腹程牧神色慌张、步履急切,快步入殿,躬身急声禀报:

“少爷,大事不好了!家主已然得知您暗中布局、借魔道势力灭杀陆风的所有事情,命您即刻前往主殿见他!”

“什么?!”

欧阳华身躯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色。

他此次布局极为隐秘,层层遮掩、步步抹去痕迹,父亲竟然尽数知晓?

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慌乱。

但瞬息之间,欧阳华便强行压下所有心绪,神色迅速恢复冰冷沉稳。

事已至此,慌乱无用。

他整理衣袍,敛去周身戾气,面色淡漠,缓步起身:“带路。”

一路穿过层层琼楼玉宇、森严殿阁,抵达欧阳家核心主殿。

主殿肃穆威严,气压低沉压抑。

欧阳家家主欧阳渊端坐高位,面容威严深沉,不怒自威,周身久居上位的磅礴压迫感笼罩整座大殿。

殿内死寂无声,无一人敢轻易喘息。

欧阳华稳步入殿,躬身行礼:“父亲。”

欧阳渊抬眸,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着下方的爱子,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雷霆怒意:

“大胆!谁准你私自跨界布局,搅动南方正魔局势,擅自杀伐、暗中博弈的!”

一声斥责,震得殿内空气震颤。

“你可知晓,你此番举动有多鲁莽、有多凶险?!一旦证据泄露、痕迹败露,便是我欧阳家勾结魔道、搅动江湖乱局的天大罪证!届时不仅是你,整个欧阳家百年基业,都要被你彻底拖入深渊!”

欧阳渊声色俱厉,句句重责,怒斥他行事鲁莽、意气用事、不计后果。

欧阳华垂首而立,默然听训,不卑不亢,静静承受责骂。

待欧阳渊怒意稍歇,训斥完毕,大殿沉寂片刻。

欧阳渊方才缓缓收敛戾气,目光幽深,淡淡开口:

“不过,此事知晓内情、经手布局、参与其中的所有外围人手、眼线暗探、江湖棋子,我已经尽数派人处理干净。”

“所有痕迹、所有线索、所有牵连,尽数斩断,无迹可寻。莫千山一人之口,孤证不立,永远牵连不到我欧阳家半分。”

他手段狠辣果决,第一时间抹除所有隐患,彻底封死所有破绽。

随即,欧阳渊看向欧阳华,语气沉凝,带着教导之意:

“华儿,你天资卓绝、身负烈阳鸟血脉、是我欧阳家未来继承人,有心计、有野心,是好事。”

“但布局算计、博弈杀伐,不能只凭一腔戾气、一时急躁。”

“做事之前,当思前因、虑后果、控全局、留后路。”

“小小一个南域的陆风,不值得你这般铤而走险、暴露自身、赌上家族大局。”

“下次再行布局,多动脑子,沉稳隐忍,谋定而后动,一击必杀,永绝后患,莫要再留下这般可笑破绽。”

字字句句,皆是顶级世家的权谋教诲。

没有彻底否定,只有训斥与打磨。

显然,欧阳渊并非反对他铲除陆风,只是不满他手段粗糙、行事鲁莽、险些祸及家族。

欧阳华垂首躬身,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恭敬应声: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下去吧。”欧阳渊淡淡开口。

欧阳华闻言转身离去,脸上怨恨之色,却是越发强烈。

“陆风,下一次,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