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兴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直接炸了,转头冲着老船长破口大骂。

“有内幕!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你这老东西,给我的是不是劣质鱼线?怎么一拉就断!赶紧给我换一根!”

老船长满脸苦笑,一脸无辜。

“小兄弟,你这话说得冤枉,这些鱼竿鱼线全是全新的,我哪敢做手脚啊。”

“你先别急,用这根试试。”

说着,又递给他一根新鱼竿。

魏国兴怒火攻心,慌慌张张挂饵抛线,再次锁定海里的大鱼,准备故技重施扎鱼。

可刚要发力拉竿,手上又是一轻。

鱼线,又断了。

这一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

他气得狠狠把鱼竿摔在甲板上,嘶吼出声。

“还说没猫腻!又断了!别给我了,我自己去拿!”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地冲进船舱仓库,亲自挑了一套最结实的鱼竿鱼线,手脚麻利地装好,再次抛入海中。

结果,不到一分钟。

鱼线,又断了。

他看着手里空空的竿子,彻底失神,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缓缓转过头,僵硬地看向不远处,依旧从容不迫钓着鱼的顾阳。

顾阳恰好回头,与他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了?自己挑的鱼竿,也不行?”

“我看啊,是你发力太猛,鱼线这么细,哪扛得住你这么折腾。”

“不过你可得快点想办法,我这小鱼,钓得可比你多了,再慢一点,你可就输了。”

魏国兴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敢怒不敢言。

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定是这个阴险狡诈的顾阳动了手脚!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出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他不甘心,再次冲进仓库,抱出一大堆鱼线鱼竿,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抛竿,断线。

再抛,再断。

反反复复,没有一次例外。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硬是没有看出对方是怎么做的手脚,就像是中了邪似的。

最终,他彻底没了力气,一脸颓废地瘫坐在甲板上,脸色苦涩,眼底满是绝望。

看着顾阳从容收竿的身影,他终于垂头丧气,认命般地喊出声。

“顾教授,别玩了……”

“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

……

魏国兴的内心很绝望,仔细回忆起来,他自己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赌。

或许是在这位顾教授的面前输的太多了。

人嘛,总是这样。

输的太多的时候,就想着赢一回,哪怕赢了这一回,也没什么用。

可又有谁能拒绝赢下来的诱惑呢?

魏国兴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倒是幻想了无数次。

等自己赢下这赌局之后,看着这意气风发的顾教授在自己面前吃瘪的表现,最好低头说上一句:

“我不如你……”

这感觉应该会很爽吧?

到时候自己再故作大方地抬起头,拍拍这位顾教授的肩膀:

“不存在不存在,都自己哥们,什么大冒险不大冒险的,开个玩笑罢了。”

倒不是自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这可是人家顾教授自己说的,在没有工作任务安排的时候,大家不分高低,都自己哥们。

可现在嘛,好像一切全都毁了。

唉,顾教授应该也会很大方吧,他应该也会大大方方的免除了这一次我的惩罚吧。

作为领导者,恩威并施嘛。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激涕零,抛头颅洒热血。

嗯,一定是这样的。

他低着头,心里一直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顾阳则已经收起了手上的鱼竿。

老船长带着一众龙威组织的年轻战士们,乐呵呵的捡起了地上一条条鱼。

“大丰收啊大丰收,有了这么多的鱼,接下来大家伙可以肆无忌惮的开荤了。”

“嘿嘿,那可不,顾教授你们可真厉害呀,钓了这么多的鱼。”

“不过这么多的鱼该不会吃伤了吧,到时候看见鱼就想吐,那就有点可惜了。”

老船长一脸自信:

“大家伙就放一万个心吧,咱们船上的厨师长,从我登上甲板那一天起就存在了。

在船上工作的年限,比我都要长。

各种鱼的做法都相当的精通。

别说是这一趟航行仅仅只需要十几天,哪怕是需要三年五载,也保证让大家吃不腻。

什么清蒸红烧爆炒油焖等等……

刺溜刺溜,光是想想就流口水呀。”

顾阳在旁边听见这话也乐了:

“这感情好,刚好我还真没什么机会能够吃上几次新鲜的海鱼。

这一次可以大快朵颐了。”

“包的呀顾教授,你先等着,我这就先挑几条最棒的,拿下去给我那老伙计准备准备。

保证今天晚上让你爽到翻。”

顾阳脸色有些怪。

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歧义?

转头看了一眼,船上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空气之中弥漫着都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好像,是应该安排一些姑娘阴阳中和一下。

失策,失策了。

所有人都在忙碌之中,顾阳回头看见了一脸颓废坐在旁边的魏国兴。

这家伙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靠在冰冷的船杆上,脸色微微发白,呼吸都变得微弱了不少,眼神之中亦是一片茫然。

这个家伙,输了一次钓鱼而已,莫不是被打击坏了?

他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魏国兴的屁股。

“干啥呢,你在这儿装忧郁王子呢?

这里可没有精神小妹,你这一套不管用。”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准,但魏国兴依旧伸直了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男人嘛,总归是对硬汉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一套我懂。

他咬着牙说:

“顾教授,我确实是输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之前的赌约我认,你说吧,想让我干啥。

上刀山下火海,哪怕你现在要把我这脑袋割下来当夜壶,我都不皱一皱眉毛。”

顾阳一脸好奇:

“真不皱眉毛吗?”

“当然,我要是把眉毛皱一下,我就是狗娘养的!”

魏国兴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余光不断向顾阳身边瞥。

我都装的这么硬气了,难道还不能得到你的欣赏?

难道你不应该大大方方的一摆手,免去了这次惩罚吗?

下一刻,顾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至于不至于,不是说了吗都自己哥们,哪里会让你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

还说什么拿你的脑袋当夜壶。

你这脑袋看起来容量也不大,都不够装下我一泡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