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抬头一看。

一个年轻女子,扶着一个妇人,正从三楼走下来。

正是伊迪丝。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气色比在塔拉哈西那时候好多了。

她看到秦守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罗恩先生!你真的来了!”

她快步下了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我说过我会来的。”

“我说过,我这次的旅程会经过旧金山。所以我一定会来看你。”

伊迪丝的眼眶有些泛红。

“在我的心里,我一直觉得你会来。”

她转头,扶住身旁那位妇人的胳膊。

“妈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罗恩先生。就是他救了我!”

那妇人五十来岁,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当家主事的太太。

她走上前来,冲着秦守业鞠了一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罗恩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如果不是你,我女儿…… 我女儿现在就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我的腿都软了。我心想,如果她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把她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这份恩情,我们全家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秦守业好意思地往旁边躲了躲。

“陈太太,你说得太严重了。”

“伊迪丝是一个好女孩。碰到这样的事,没有人会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陈太太抹了把眼泪,又仔细打量了秦守业一番。

“罗恩先生,我听伊迪丝说,你是一位古董商人。”

“这次你来旧金山,一定要多住几天,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伊迪丝在一旁点头。

“是啊,罗恩先生。你可以住在我们家里,我们家有很多房间。”

秦守业笑着摇了摇头。

“住就不用了,我在唐人街找了一家旅馆,很方便。”

“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有一件事,想请陈老板帮忙。”

陈阿生闻言,神色一怔。

“罗恩先生,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秦守业也没绕弯子。

“陈老板,我没有别的爱好,我就是喜欢收藏。”

“尤其是龙国的老物件。瓷器、字画、玉器、铜器,只要是够年头的老东西,我都有兴趣。”

“我这次来旧金山,想收一批古董。”

“你在唐人街认识很多人,我想请你帮我介绍。”

陈阿生一听,眉头一挑。

“罗恩先生,你算是找对人了。”

“唐人街这一带的古董店和当铺老板,我全都认识。”

“你想收多少?”

秦守业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有多少,我要多少。”

“只要东西好,价钱合适,我全部都要。”

陈阿生愣了愣。

“这…… 罗恩先生,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秦守业放下茶碗。

“钱不是问题。”

“我这次带了很多现金,还带了一些黄金。”

“可以用鹰酱币算,也可以用黄金算,或者用别的方式,都可以。”

“只要东西值得那个价钱,有多少,我收多少。”

陈阿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爽快的客人。

这哪里是客人,这是个大金主!

“我手里的现金,有300万鹰酱币左右,你可以跟我回旅馆看一下。”

“什么!”

陈阿生被吓到了,他还以为对方带了十几万鹰酱币呢。

三百万!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罗恩先生,那么多钱放在旅馆,你不担心被人偷走?”

“我留了人,他们身手都不错,还带了武器。”

陈阿生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了,他们知道你带了这么多钱,会漫天要价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所以告诉你,其他人我不会说的。”

陈阿生笑着点了点头。

“明天,我把唐人街古董店和当铺的老板们都请过来,让他们把最好的东西都带上。”

“到时候你慢慢挑,看上的,价钱我们当面谈。”

秦守业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正聊得热络,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铺的伙计噔噔噔跑上楼,脸色煞白。

“老板!老板!不好了!”

陈阿生眉头一皱。

“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伙计喘着气,指了指楼下。

“楼下…… 楼下有人来闹事了!”

“是彪哥他们,又来了!”

陈阿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今天要是再不把那批货接过去,他们就把店砸了!”

“现在,他们人已经堵在门口了!”

陈阿生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秦守业看了他一眼。

“陈老板,下去看看。”

陈阿生叹了口气。

“罗恩先生,很抱歉,让你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这些人,是唐人街一个帮派的,叫义合堂。”

“那个彪哥,是堂里的一个头目。他每隔几天,就来我这里收保护费。他还逼我替他们销赃。”

“那种来路不明的货,我怎么能收?收了,会出大事的。”

“我一直没有答应。所以他们这次,是要用武力来解决了。”

秦守业站起身来。

“走吧,我跟你下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旧金山的唐人街,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带着沃伦、吉利安、多尼克、卡莱布,还有海里,跟在陈阿生后面下了楼。

楼下的当铺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门口堵着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他长得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里拎着一根铁棍,正拿棍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柜台。

他身后的人里,有两个抬着一只木箱子,就放在当铺门前的台阶上。

箱子不大,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陈阿生呢?让他出来!”

“你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辈子!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这店你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柜台前的伙计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秦守业一走下楼梯,目光就扫过了那只木箱子。

就在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系统的提示。

“叮,发现含有特殊能量的物品,是否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