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凤白了他一眼。
“给你能的，还炖头牛！别有点钱就不知道咋花！”
“皇帝老子吃牛肉，也不舍得炖一头啊！”
“妈，我就是打个比方！”
秦大山把烟斗在桌腿上磕了磕。
“行了，现在观行的满月酒办了，家也搬了，家里也没啥大事了……歇几天摆上几桌。”
“老三，德柱他们搬完了？”
“嗯，都弄利索了，下午他们去厂里，到房管科那把手续办了就行。”
秦大山点了点头。
“等事情都办完了，厂里设备的事情，你就多上上心。”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爸，你说的设备……”
“杜厂长跟我说了，那个秦老板要给厂里捐一套设备。”
“配合他之前写的那个改革申请。”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秦大山白了他一眼。
“咋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工人，这些事我管不着呗？”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你把这件事办成就行。”
“之前杜厂长写的改革计划，要从其他省拉设备过来，勉勉强强凑一套！”
“还要花钱去国外买一些设备……有了秦老板捐的设备，不仅能省钱，还能让钢厂更进一步！”
“他都跟部里打申请了，要加盖厂房！”
秦大山说到这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了一件事。
“老三，那套设备到了厂里，正式投产了……厂里得有一大批人转到外地去。”
“转到外地去？”
“为啥啊？”
“他说改革之后，钢厂就不炼钢了，主要生产建筑钢材。”
“厂里少了不少工作岗位，多出来的人只能往外调！”
秦守业点了点头。
“也对，钢厂以后没那么多活了……”
“他还说了，除了设备还有技术工要过来？”
“嗯，光有设备不行，还要让设备转起来！秦老板找了一些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杜厂长说了，等设备和人到了，让你大哥从头跟到尾，让他跟着好好学学。”
“他当车间主任，不如学一些本事，懂技术有手艺，啥时候都有活干。”
秦守业眼睛一亮。
“行，到时候我跟他们说说，他们看秦老板的面子，也得好好教我大哥。”
“让你二哥也去跟着学学吧？”
刘小凤刚说完，秦大山就瞪了他一眼。
“老二不行！”
“为啥不行，他不是你儿子啊！”
“老二性子不行！他没有老大性子踏实……他心思太活络了。”
“他在劳务公司好好干，将来肯定能当经理。”
“干的好了，说不定能当个副厂长呢！”
“再说了，老大和老三混好了，能不拉扯他一把？”
刘小凤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在劳务公司好好干……”
秦大山这时候站了起来。
“你看看有啥没收拾的，自己收拾一下，我回屋歇着了。”
“孩他娘，你昨晚上一宿都没睡好，也回去歇会吧。”
刘小凤点点头，起身跟着秦大山离开了。
他俩刚走，秦保家就来了。
“老三……你这收拾好了？”
“嗯，收拾利索了！二哥，你屋里收拾好了？”
秦保家点点头，坐到了椅子上。
“收拾好了，也没啥好收拾的……家具都是现成的，把衣服被褥弄好就行。”
“二哥，你找我是有事吧？”
秦保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有事……你之前给我说的，让我服众……”
“统计出来需要多少东西了？”
秦保家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叠好的信纸。
“统计好了……东西有点多。”
秦守业伸手接过去，打开看了看。
“老三，这是我和康经理，花了好些天才统计出来的。”
“数量有些多……要是凑不齐，先弄三分之一也行。”
“我们先照顾那些困难职工……”
不等他说完，秦守业就放下信纸冲他笑了笑。
“二哥，东西不多！”
“啥！不多……奶粉要2000袋呢！”
“二哥，我说不多就不多！”
“啥时候要，我给你送过去！”
“老三，钱还没说呢……”
“钱好说，厂里给多少我要多少。”
秦保家眉头皱了皱。
“老三，我和康经理找杜厂长说了，厂里现在资金也很紧张……”
“半价！”
“供销社卖多少钱，我比他们便宜一半。”
秦保家蹭一下就蹦了起来。
“啥玩意？半价！”
“老三，这么多东西，你要是真半价……那得往里贴补多少钱啊？”
“哥知道你有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啊！”
“老三， 厂长说了，按照市价走就行，能便宜几分钱也行。”
秦守业眉头皱了起来。
信纸上的东西可不少，奶粉2000包，红糖还要5000斤，还有鸡蛋六千斤，棉布600匹，还有小米大米这些细粮。
按市价，厂里真舍得掏这么多钱买东西，给大家伙发福利？
“二哥，要是按市价，咋能凸显出你的作用？”
“你去找康经理和杜厂长说，按市价的七成走！”
“厂里要贴公告表扬你，说你给大家伙谋福利，低价买来了这些东西。”
秦保家摇了摇头。
“老三……东西太多了，事情要是传出去，有人调查咋办？”
“厂里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能不帮着遮掩？”
“二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你负责去传话，反正送东西收钱的不是我。”
“不是你？”
“当然了，我得摘干净！”
秦守业想好了，让刘峰带人去送物资，那些随从都有户籍了，随便找个出来，用身份信息做登记。
即便是后面有人去查，也是查那个随从，大不了换个容貌，重新弄个身份。
“那我咋跟厂长说？”
“你……算了，等会咱俩去厂里一趟，我跟杜厂长说。”
“行，你去说，说的更明白！”
“咱啥时候去？”
“你回去睡个午觉，三点多去！”
秦保家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秦守业掏出烟点了一根。
“家现在是搬了，住着方便了，也宽敞了。”
“就是少个看门的！”
“回头安排个随从过来……能看门，还能保护一家老小。”
“不能是老头，弄年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