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图靠近月光,却不知,原来月亮早已自星空走来。

——林宴淮

隔着薄薄的一层纸。

双唇相贴。

第一回。

林宴淮第一回尝到了亲吻的滋味,虽然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

原先也曾经想过,想过很多次,在他情窦初开的年纪,有时隔着一条路,慢慢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不合时宜地想过,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什么人能那么幸运地受到她的青睐。

她会对着什么人笑,又会对着什么人撒娇。

如果能和她在一起,那又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现在他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心里的悸动和圆满骗不了人,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深爱着这个女孩。

即便是再次相遇以后,他也没有想象出来那些答案。

但此刻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

像是着了魔。

想做摘月人。

想了十年。

月亮此刻就在他怀里。

男人不敢动,呼吸都放轻,好像对面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动静大了些就惊扰对方。

林宴淮如果知道黎悦喝多了酒是这么能闹腾的性子,一定会坚决禁止她碰酒。

一滴都不许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宴淮现在只希望黎悦可以尽快睡着,这样他就解脱了。

然后黎悦却不让他如愿,像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女孩吧唧了两下嘴,似乎是在做梦,梦到了什么美味佳肴,想要尝一尝。

林宴淮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美味佳肴没有,只有他。

黎悦却像是不知满足,水润的眸子里,盛着灿然的星光,疑惑一闪而过,女孩微微蹙眉。

林宴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隔绝在他们之间的纸巾突然变得微湿。

女孩眼中疑惑更甚,她稍稍偏头,错开了一寸。

她咕哝着:“咦,好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林宴淮看着黎悦又把头转了回来,无知又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险些克制不住。

“头发……”

“我的头发……”

毫无防备的哭闹最是扰人,偏她还用最无辜最茫然的眼神看着他,清纯尽显,又媚意十足。

男人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

他将她的头发温柔地拨开到一边,然后五指插入发中,掌心贴着她的侧脑,轻缓地揉着被拽痛的地方。

女孩眯了眼睛,刚哭过的眼睛还红通通的,像只小兔子。

黎悦还没忘刚刚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女孩笑弯了眼睛,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张纸巾没有多厚。

很快就有破裂的趋势。

男人托着她脑袋的那只手不敢再用力。

他下意识要躲,要抬头,可是女孩不让。

终于,纸破了。

下一刻,林宴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舍得用力挣脱开她,更不能再纵容她继续胡作非为。

她是醉酒的状态,他却头脑清醒。

“啊……”黎悦突然吧唧了下嘴巴,“不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宴淮微愣,反应过来后无奈地闭了闭眼,重重地吐了口气,将被撩拨到险些控制不住的翻滚的情绪压下。

他把纸巾拿开,拇指和其他四指抵在她的脸颊两侧,然后微微用力并拢,女孩的嘴就被捏得张开。

“张嘴,我看看。”

林宴淮怎么都想不到,她把纸吃了。

“唔……你干什么,不要碰我。”她开始挣扎。

男人不为所动,坚持地撑开她的嘴,让她把纸吐出来。

“不可以吃,乖一点,吐到我手里,听话的话就奖励你。”

一听到奖励,黎悦眼睛亮了亮,“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姐姐。”她脱口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宴淮耐心地哄:“只有哥哥,行吗?”

女孩愣了下,重复问:“没有姐姐吗……”

为什么没有姐姐?

那她的姐姐去哪了?

啊,对。

姐姐走了,姐姐不要她了啊,她怎么忘记了呢。

在好多好多年以前,姐姐就离开了。

女孩的表情太过伤心,甚至有一点绝望流露了出来。

林宴淮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她的姐姐,她就这么难过,看她痛苦的这幅表情,他的心也好像被凌迟了一般。

一刀一刀,将他心上的血肉一片片割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痛到想要死去。

却在想到她还在伤心,需要他陪的时候,而又挣扎着活了过来。

“林宴淮在这里,可以吗?”男人按着她的手,带向了自己的心上。

“感受到了吗,他在这里。”

黎悦感受着掌心下心跳的鼓动,一下胜过一下,心里的难受和委屈竟然好像真的被赶走了些。

“好。”

她看着他,认真地点头,“我要了,他就是我的了吗?”

男人的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他低下头,薄唇轻吻了下她的手背,“是你的,他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永远,一直都会是你一个人的。”

女孩似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她听懂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以张嘴了吗?”

“啊──”女孩听话极了,把嘴长的很大。

她心里想着会得到的那个奖励。

林宴淮不就是哥哥,哥哥不就是她的光,她的救赎,不就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人吗?

所以张开嘴就是得到了她最喜欢的人。

女孩笑了。

真是完美的逻辑。

得到了许诺,黎悦终于放下了心,乖乖听话,不再胡作非为。

她张着嘴,慢慢地把纸吐了出来。

男人看着掌心上碎成渣的纸,哭笑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再等上十秒钟,怕是就都被她吞下去了。

旖旎的气氛被这一意外打破,她终于不再缠着他索吻。

这是一件好事。

他的意志力远想象中要薄弱得多。

男人撑着身子坐起来,把女孩也扶了起来。

然后他弯下腰,折膝。

黎悦目光灼灼地盯着半跪在她面前,为她穿袜子的男人。

她只能看到他凌乱的短发,线条凌厉而勾人的侧颜,修长的脖颈,以及他领口若隐若现的深陷性感的锁骨。

“外面下雨了吗?”她问。

男人握着她的脚,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了左脚的袜子,“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噢……那你不要出门,外面在下雨。”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出门哦。”她不放心地反复强调,一连说了好几个“千万”,好像出了门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宴淮微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好。”

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嘱咐。

“你是林宴淮。”她突然又换了个话题。

男人正在为她穿右脚的,“我是。”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女孩眉眼弯成月牙状,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像是说悄悄话一般,“我喜欢他。”

林宴淮手上动作一顿,身体久久僵在那里。

黎悦说完也毫不留恋,脚从他手里抽走,踩着刚刚穿好的袜子,一路跑到了卧室里。

男人像是入了定,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还悬在空中,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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