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远说“彻底解决”这几个字,张家兄妹三人全都心脏一抖。
怎么彻底?
怎么解决?
你不会……
“我想表达的是,我依旧对你的事业和你作为艺人的能力感兴趣。”
“我希望能在大陆地区的演出,商务,节目等多个维度与你达成合作。”
“大陆市场很广阔,容得下你这样的艺人。”
“只是你现在这情况,需要恢复名誉,重新走回观众视野。”
“这些都需要人来帮助,靠你自己,很难。”
张远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表情,侃侃而谈。
“而我能够做到,希望你们慎重考虑这件事。”
“就像我说的,如果你愿意合作。”
“我没准可以帮你解决一点小麻烦。”张远比出了一个指尖宇宙。
这个动作又让几人混身一颤。
“好了,我看你们也很累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们明天再约个时间。”
“为了以防万一,不能再到这儿谈。”
“还是来我下榻的酒店吧。”
“你们三个一起来,这样总放心了吧?”张远无奈的摊开双手。
为了隐秘性,最后不还得去酒店。
我这个目标太大太明显,移动容易被跟上。
你们几位目标明显比我小。
因为张绍涵已经被折腾的不红了。
张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缕了下耳旁的长发。
“我先走了。”他说罢起身。
挥手离去。
格外小心的带上口罩,帽子,从后门走。
并且提前让保镖确认没有暗哨。
“家姐,你打算怎么办?”
他走后,妹妹先开口。
“有人帮你在大陆发展。”
“他那么有名,应该很有能力。”
女人嘛,而且年轻。
天然对他有好感。
“你现在缺钱,之前的钱都被老妈……”老妹说到一半,停下来。
钱都被亲妈搞走了呗。
和亲爸三七分账。
“我不知道。”张绍涵却依旧纠结,抬起胳膊挠头。
就那俩细胳膊,张远之前一直忍着,因为起了长辈劝孩子多吃饭的心态。
可见病痛和家人双重折磨下,这位的状态挺差。
饭都吃不下。
可心中依旧对父母抱有最后一丝尊重。
是由儿时的生活和记忆产生的。
恨,厌恶,委屈。
但终究是父母。
倒不是愚孝,她想切割,只是切不开。
被纠缠到要疯,整夜失眠。
可张远说的彻底解决,却让她本能反感。
即使父母如此对她,她也不想对方死伤。
可老弟不这么认为。
年轻冲动,刚才还想出去和亲舅对线。
“家姐,我觉得你该同意!”
“不为了工作,就为了解决那两个大麻烦,也要同意!”
这位咬牙切齿道。
兄妹三人的态度和WIFI信号似得,等差排列。
总体上,弟妹都劝她谈。
许久后,这位在亲属劝说下答应下来。
但仍对张远的“解决方案”惴惴不安。
另一边,回到酒店后,张远洗完澡换上衣服。
“张远哥,要帮你买机票吗?”助理上前询问。
“买机票,这么着急做什么?”他掏出电脑,正准备查收邮件。
“事情还没谈完,不确定什么时候走。”
“你不是要解决人,咱们得提前计划跑路。”
“否则出事的时候你在当地,不合适。”助理一本正经的说到。
张远:……
他都不知道是该夸对方,还是骂对方。
长进了,知道计划逃跑路线。
可谁说我要逃跑了?
“丹丹。”张远示意助理坐下。
“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这世上有两种关系是绝对不能插手。”
“父母孩子,夫妻二人,”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插在中间说话,哪怕是对的,等人家和了,你也是错的,没准记恨你。”
这种事太多了。
女人吵架了,找闺蜜哭诉,闺蜜帮着骂男人出气。
结果转头人家和好了,女人把你说的话全都告诉自己男人。
最终落个里外不是人。
“父母和子女也一样。”
“人家有多大仇,势不两立,势同水火,那也是血脉至亲。”
“外人帮忙处理,无论是打压打击,还是肉体毁灭。”
“能一时爽,没准对方还感谢你。”
“可过一年两年,八年十年,或是到了晚年,对方可未必这么想。”
“没准自己成父母或垂垂老矣,又想起爸妈来。”
“那时候,过去的仇怨都散了,只会怪你为何蛊惑自己。”
“或是终身不悔,但针对父母的任何行为在咱们的传统中都是不孝,是污点。”
“人都会竭尽全力摆脱污点,那时候,作为帮手的你就很扎眼了。”
“不是远离你,就是处理你,以摆脱污点。”
助理听到,摇晃着脑袋。
没有完全懂。
“你记下来,慢慢琢磨。”
“日后会明白的。”
“尤其是遇到类似事情时,一定小心,记得我说的话。”
“那……”她已经没想明白:“你不答应人家,会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的手段有很多,不一定要用粗暴的方法。”
“遇事第一时间想到暴力,那是没脑子的人才会干的事。”
赵玬玬指了下自己:“你是在说我吗?”
张远:……
进步了,而且自我认知很清晰。
“你歇着吧,我看会儿合同。”
“哦。”助理转身回房,去睡大觉。
他则独自在房间,先看了眼魔都那边传来的合同。
没啥问题,还挺细致。
甚至把自己需要提供B站的宣发方案和小米那边的安卓手机配合也都写上了。
工科生做事就是认真。
张远不光没有厌烦,而加注了一些内容。
“B站除了宣发外,还可以推流和在宣发视频下挂渠道下载链接。”
也就是所谓的渠道服,要给宣传平台分红的那种单独服务器。
看完回复后,他又打开了一份文件。
回酒店的路上,他给贾仕凯打去电话,让他帮自己快速搜集一份张绍涵的资料。
之前自己已经拿到公司制作的资料包,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可上一份搜集的主要是对方生平,学历,工作履历,出道后的发展节点,事业轨迹。
公对公,搞这些内容正好。
艺人的私德和私生活要看,但要看得开。
太讲究的话就没人用了。
现在要找的则是各类绯闻,尤其是和父母之间的矛盾绯闻,让贾仕凯整理成册,发给自己。
他搞这个最专业!
毕竟是黑艺人特长,搞黑料手到擒来,分分钟搞定。
甚至不用现在搜,平时就一直在收集各种线上艺人的黑料,整理一下就好。
“哦。”张远拿到后仔细看了遍。
“果然。”
又对比了一下之前的那份资料,心里大概有数。
次日。
按照约定,张绍涵兄妹三人一同前来,到达他的酒店房间。
他订的是商务套房,本来就有私密会客功能。
几人坐在客厅小桌旁。
“虽然时间很紧,但我依旧想问一下。”
“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思考的如何?”
张远郑重的说到。
“也就是我可以帮助你在大陆地区进行音乐发展。”
“当然,你必须与我的公司签合同,分享收益。”
“作为一名成熟艺人,这些事应该能接受吧?”
“而作为回报,除了事业上的支持,就像我昨天说的,我也可以帮你处理现在这些小麻烦。”
对他来说,要帮张绍涵快速恢复名誉,能在大陆开展工作,本就需要处理父母的问题。
只是原本可能得走宝岛这边的法律程序,等待漫长的官司落定。
自己等不了这么久。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这个……”张绍涵犹豫道:“我很感谢你愿意我和谈。”
“我现在的确需要工作,也很希望前往大陆开展事业。”
“只是,我有自己的公司。”她相较之前冷静了不少。
所谓自己的公司,之前那家老妈掌权,所以钱都被搞走了。
现在新开了一家,由妹妹帮助管理,弟弟也兼任职务。
这位终究还是习惯依靠家人。
好似没有吃一堑长一智。
他们家人的关系还挺好。
不过这俩弟弟妹妹也算是患难见真情,在大事面前果断站老姐,而不是爸妈。
即使钱都在爸妈那边。
“没关系,我们可以以公司形式合作,仅签约大陆地区的活动合作。”
“但我需要强调一下,我会帮你处理麻烦。”张远自信满满的说到。
“但你需要确保未来长时间在大陆地区,与我,且只与我进行全面合作。”
“我不希望出现矛盾。”
“关于你说的处理麻烦……我觉得还是不要。”张绍涵非常为难的说道。
“他们终究是我爸妈。”
“姐!”听到这个,老弟不满的喊了声。
“而且这么做是违法的。”张绍涵没管老弟,继续说道。
“谁说我要做违法的事了?”张远一脸惊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之前那回在魔都,你把我当什么人?”
“现在又把我当什么人?”
张远玩笑似的质问道。
“没事,我说说而已。”见对方哑口无言,他摆摆手。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手段,我有这种手段。”
张绍涵:……
“可我没打算用。”
“我是个商人,不是帮派,做事需要考虑成本。”
“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砍人?”
张远发出了诛心之问。
“我说的处理方式,肯定是和平手段。”
“你现在的问题,是面对父母,没有制衡对方的方法。”
“所以被对方一味压着打,即使对方造谣你吸D,你也没有制止他们的手段,对吗?”
想起这个谣言,张绍涵都有点绷不住。
哪有家长这么毁自己孩子的。
“那现在我帮你想个办法,找个制衡的手段,不就好了。”
“什么意思?”姐弟三人一头雾水。
“你们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张远不紧不慢的问道。
“为了你姐姐,你什么都愿意做吗?”他看向脾气急躁的小老弟。
“愿意!”这位没有丝毫犹豫。
老姐听他这么答,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有这样明事理的弟妹,是她没有对亲情彻底绝望的唯一原因。
“好,第二个问题。”
“你们父母有兄弟姐妹吗?”
“父亲是独子,有姐姐。”
“母亲有个弟弟,是我们的舅舅。”张绍涵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也老实答道。
“嗯,很好。”
“第三个问题,你们那位舅舅有孩子吗?”
“有个女儿,是我们表妹。”
“好。”张远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父母是传统家庭风格的人,还是西式风格的人。”
“我说的西式风格,就是对家庭观念比较淡泊的那种。”
说到此处,张绍涵面露痛苦之色。
“他们……比较传统,至少以前是。”
“信奉客家文化,妈祖文化这些吗?”
“都信。”张小姐肯定的答道。
“Perfect!”张远一拍巴掌。
“那就好了,接下来,你们只需照着我说的做就行。”
他低低的向几人说了阵……
不久后。
张绍涵和妹妹按照他的要求,入住了台南一处隐秘地点的山间酒店中。
非旅游旺季,人烟稀少,方便避开媒体和耳目。
而那位小老弟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宝岛台北市中正区。
就是光头那个中正。
这里坐落着全宝岛最大,最知名的东森电视台。
而老弟则照着他的安排,早早约好了媒体采访。
所以刚一到大楼外,便有无数记者围了上来,二三十只话筒杵到了他的脸上。
老弟终究不是艺人,面对如此多的媒体有点紧张,大脑空白了好一阵才开口。
“大家好。”
“我今天仅代表我个人,对我爸妈喊话。”
“请先介绍一下自己。”
“哦……”这位连名字都忘了说,虽然新闻会帮他上字幕介绍。
“我叫张国豪,我姐姐是张绍涵。”
“我今天找到大家,是想对我爸妈一直以来,对我姐姐的骚扰做出回应。”
“我认为我父母不应该这么做。”
“为人父母,不能欺凌孩子。”
“如果欺凌自己的子女,就不配做父母。”
“我也不认这样的父母!”
他说到此处,来了情绪。
热血上头,浑身发抖。
随即用吼也似的话音,大声说出了他的决定。
也就是张远帮他安排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决定!”
“不认我父母二人。”
“不再参与家庭中的一切祭祖,祭拜活动。”
“也不会给他们养老送终。”
“我还会改掉我的姓氏!”
“我以拥有我的父姓为耻!”
“我要退出家谱!”
这些话,被记者完整记录了下来。
说完,老弟脸涨得通红。
脑子里只剩下张远问他的话。
“你愿意为你姐姐做任何事吗?”
张远让他做的,就是在媒体面前,公开喊话,说这些内容。
因为他思考后发现,那天父母来砸门,一直在骂两位女儿。
可明明老弟也在场,却没有骂过他。
顺着这个思路,调查资料后他发现。
张绍涵他们家,父母两家人拢一块,第三代人中,只有他老弟一个男丁!
所以他用的,是真·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