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昼夜难分，没有光照的山间石洞里，有一尾金色鲤鱼在铁板桥一侧的池塘中活动。

这洞很怪异，石桌、石凳等人用家具一应俱全，偏偏又都爬满了青苔，应是许久无人住过了。

甚至不仅仅是没有人，这洞内的活物，除了时不时露个头的蜘蛛、壁虎等爬虫，竟是只有那尾金色鲤鱼。

鲤鱼活动范围极小，说是池塘，约莫也就一方书桌的大小，不像是生活在野外，更像是被圈在了稍大些的鱼缸内。而这鱼缸的水是流动的，与之相连的水源，倒挂出去，似乎是山间瀑布，寂静时分还能听到水流拍打石壁的声响，不过这都和小鲤鱼无关。

鲤鱼在小池塘里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嘭！”

不知哪里来的动静，巨大的声响，把在水里睡觉的江福鱼给直接吓醒了。

“谁这么没公德心啊？怎么一大早装修？”

江福鱼吓得整条鱼一激灵，鱼尾巴都打到了自己的脸，与其说她是被声音给吓醒，不如说是声音吓得尾巴，而尾巴给她打醒的。

一般来说，鱼尾巴倒也没有像是猫尾巴那样似乎不受控一样，但是这谁让江福鱼她不是原装鱼呢？

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普通大学生，跟风拜了佛寺，求了未来事业顺心，不要有烦心事，这眼一闭，再睁开就是在水里。

这已经是江福鱼来到这个冷清的山洞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了，山中无岁月，何况她现在是一尾只能在水池里游动的锦鲤，根本不知道来这里多久了。

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是翻阅她身上的这个奇怪的直播系统，她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俨然成了精神支柱。

【三界直播系统：还在为你的实力低微而痛苦吗？流量变现的时代，打开自己的知名度，即可以轻轻松松凡人之资冲击半步准圣！】

这段话江福鱼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或许一百次，又或者一万次？根本数不清了。

她的精神状态也逐渐不稳定，最初是兴奋的，她本就是无父无母，有点小运气，侥幸上了名校的普通人，有这么大的变故，第一反应倒是感谢那个佛寺。

真灵验啊，这穿越加系统，妥妥的女主，未来可不就是一片坦途？

但是，在点这段出现在虚空的字无数下，根本没有变化，而她也变成了这么一条鱼，一条被限制在了小小天地的鱼，江福鱼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后便是叫天天不应的崩溃时分，这鱼和一般的鱼也不一样，能说话，甚至一直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会死，但是除了这两点，就再没特殊了。

不能变成人形离开这个小池子，甚至没办法死去。

一睁眼便是水，闭眼梦里也逃不脱这静谧深谭。

嘀嗒。

嘀嗒。

嘀……

“怎么没有把这地方炸塌方呢。”江福鱼有点遗憾，如果是上辈子听到有山体塌方，那她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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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伍是心情沉痛的，担心有人出事，担心小动物，担心各种，但是现在精神状态已经不稳了，甚至渴望这山被炸出什么毛病来，哪怕炸死自己也挺好的。

那爆炸声结束后，并没有别的声音再传来，江福鱼又再度回到了这个仿佛世界只剩下她最后一尾鱼的状态，再度仔细观摩这段话，这次发现了有点不一样的。

那直播两个字，竟然在她的注视下不断变大，一点点吞噬了别的字，像是要冲出这个虚拟的屏幕一样。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江福鱼有点慌了，她就像是一个抱着浮木在无人的海域上飘的人，不知道浮木有没有用，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这是她最后的东西，根本舍不得放手。

直播两个字和落在宣纸上的水一样，把其他字都吞噬殆尽，然后在江念绾要把光屏吃了似的目光里面，加载出来了新的页面。

【直播】

【“三界直播”软件被下载次数：1次】

【当前公会：0个】

【当前直播间数量：0个】

【当前主播：0人】

【是否选择成为三界直播新任拥有者？是/否】

字不算多，即使江福鱼再怎么不舍，反复看了好几遍，也看完了。

只有一个人下载的直播软件，江福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人是自己。……

只有一个人下载的直播软件，江福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人是自己。

“迟来的金手指？早干嘛去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江福鱼也没有点否，目光坚定的看着是。

点否？那是不可能的，她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如果拒绝，那不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吗？

就现在这个情况，即使是真诈骗，江福鱼都得和人多聊一会，等到对方先不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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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伍为实力的时代……】

【恭喜你，生在了最好的时代！】

【让更多人认识你，让更多人知道你，你就将会褪去凡俗之身，鲤鱼跃龙门，成为圣贤！】

江福鱼看懂了，这个世界是神话传说作为底色的世界，但是对于最后这个煽动人心的话术，江福鱼并不能代入。

“最好的时代？我看是最差的时代。”

江福鱼摇晃着自己的鱼尾巴，又在这个小池塘里转了一圈。

池塘很大，很空旷，江福鱼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还是人的时候在无人的街道行走一样。只有一点不同，上辈子独自夜行，会担心有夜路碰见坏人，甚至担心碰见鬼。

不过现在她完全不担心了，看到有水草在动，还会特地过去看看，万一能发现点什么东西也好，只要能跟她互动，是鬼也行啊！

奈何没有别人。

只是江福鱼自己游动带起来的水波。

这片【宣言】就没再动了，江福鱼又回到了没有新玩意儿的时候，比上次好的是这次还能翻页，两页来回翻动，比上次能看的多多了。

静谧、无人。

石头上偶尔有水珠滴落，有小小的蜘蛛来回在石壁上攀爬着。

连只鸟都没有的地方。

只有江福鱼在孤单地游着。

睁眼，闭眼，不需要进食，偶尔嚼嚼水草，咽点池塘里面的她自己的洗澡水，不知日升日落，只有无尽的寂寞。

“害，哪有人认识我，我也没机会认识人。”似乎是江福鱼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洞里静静消散。

……

江福鱼都不知道自己又在这片池塘中生存了多久，许是一日，许是百年，也可能是更久，更久，久到她把自己还是人的记忆翻来覆去回忆了一遍又一遍，久到她开始一遍遍巩固自己作为人的认知。

江福鱼，我叫江福鱼。

我不是鱼，我是人。

我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的。

会有人认识我，知道我，崇拜我！

江福鱼，活下去。

经营好这个直播，活下去。

就在江福鱼的情绪就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少年音响起来。

“花果山福地。”

花果山？这里是水帘洞？我竟然不是一条普通的锦鲤？我是妖怪吗？生活在水帘洞的锦鲤妖？

江福鱼还有记忆，准确来说，作为人的记忆被她这么些年一点一点的反复回忆，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西游记》作为童年回忆的一部分，更是被她在脑内多次“播放”过。

“水帘洞洞天。”那少年似乎是在读水帘洞的对联。

江福鱼记得，猴哥第一次进水帘洞的时候，有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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