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好像并没有呢。

曲曼跑了,在亲爹亲妈公公婆婆那几道含笑目光的夹击下,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办法,刚才厨房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对她来说实在是……

太羞耻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喂饭,或者秦泽这狗东西强行凑过来腻歪,她或许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可谁叫好死不死,最后是她自己,鬼使神差地……

用嘴唇给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酱汁呢?!

这个动作,在鹏城的时候,几乎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日常和亲密小游戏。

有时候是她顺手,有时候是秦泽撒娇耍赖。

所以这次,她真的只是习惯成自然,纯纯的下意识行为!

绝对,绝对跟秦泽那张脸没半点关系!

她发誓!

可问题是——

这次是她主动的啊!

还是在双方父母的围观下!

这跟私下里两人腻歪完全不同。

被长辈们亲眼目睹这种……这种近乎调情的亲密举动,曲曼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

更让她羞愤的是,亲爹亲妈他们也是!

明明刚才都说要收拾碗筷,你们倒是好好收拾啊!

该刷碗的刷碗,该拖地的拖地,好端端的怎么都默契地停在原地,用那种偶像剧的眼神偷窥呢?!

如果让曲爸曲妈知道自家闺女的想法,他们一定会大喊冤枉。

闺女啊,碗有洗碗机洗,地早就干净了,我们真的不是有意偷窥的!

你们小两口演偶像剧,我们总不能硬挤进厨房里大眼瞪小眼吧?!

面对父母们那含笑注视的目光,曲曼羞得无地自容,只能选择最直接的跑。

而秦泽这个二皮脸,面对父母们意味深长的眼神,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鼓励。

他对着四位长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甚至还颇为“骚包”地给了他们一个夸张的飞吻动作,嘴里发出“mUa~”的一声!

不过,飞吻的“余音”还未落下,秦泽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老婆跑了,得追!

于是,他拔腿就跑,动作敏捷得像只兔子,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朝曲曼消失的方向喊道: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出去你先穿件衣服啊!外面冷!”

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关切,仿佛刚才那个当众飞吻的不是他。

被留下的五颗脑袋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唯恐天下不乱的维卡,那双碧蓝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就像脱了缰的二哈,兴奋地“嗷”了一声,抬腿就要跟着往外窜。

“我去瞅瞅怎么个事!”

然而,她刚窜出去一步,后衣领就被一只稳健有力的手给精准地揪住了。

秦妈眼疾手快,一把将这只“八卦二哈”给拽了回来,然后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兔崽子,你给我老实点!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啪!”一声轻响。

“哎呦——”

维卡夸张地抱住脑壳叫了一声,大眼睛不服气地瞪向秦妈,“不去就不去嘛,你干嘛打我?!”

秦妈叉着腰理直气壮。

“打顺手了不行啊?谁让你一天到晚跟个窜天猴似的!”

说完,她也不给维卡继续抗议的机会,一只手挽住还在揉脑袋的维卡,另一只手挽住旁边忍笑的曲妈,抬腿就往棋牌室方向走。

“走走走,打麻将去!好几天没摸牌了,我这手还真有点痒!”

秦爸和曲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热闹看完了,是该干点正事(打麻将)了。

……

出了别墅,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与室内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沉地压下来,并不算特别晴朗。

但冬日午后的光线依旧给银装素裹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清冷的柔光。

秦泽三两步就追上了只穿着单薄恐龙睡衣的曲曼。

他手里抓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追上后,二话不说手臂一展,直接将宽大的羽绒服披在了曲曼身上,将她那身嫩绿色的恐龙睡衣和略显单薄的身形整个包裹了进去。

“跑就跑,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外面零下十几度万一冻着了,感冒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成了咱们家的头号罪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羽绒服的袖子,“喏,抬抬手。”

曲曼其实跑出来被冷风一吹,就已经有点后悔了,确实有点冷。

此刻被温暖的羽绒服包裹,又听到秦泽这絮絮叨叨却满是关心的话,心里那点羞恼也散了大半。

她没说话,只是顺从乖乖地抬起了两只胳膊。

秦泽像一位训练有素无微不至的男佣,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一只一只的给她塞进了羽绒服宽大的袖筒里。

等两只手都穿好了,秦泽又俯下身,细心地为她拉上了羽绒服前襟的拉链。

做完这一切秦泽直起身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被裹成白色小熊的曲曼,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看着就很暖和!”

他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帽子压住的几缕头发。

曲曼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冷艳白皙的小脸在外面,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泛红。

她抬起眼,没什么情绪地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抬起大长腿就继续往前走,厚厚的雪地靴踩在洁白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秦泽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逗乐了,嘿嘿一笑,快走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臂,穿过她的臂弯,亲昵地挽住了她。

然后他把那颗大脑袋往前一探,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语气讨好地问。

“怎么,生气啦?真生气啦?”

“没有。”

曲曼目视前方,声音透过羽绒服的领子传出来,闷闷的,没什么起伏。

“我不信!”

秦泽笑嘻嘻地反驳,“你这脸上明明就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

“爱信不信。”

曲曼依旧不看他,试图把手臂从他怀里抽出来。

“起开,挡我路了!”

她没好气地抬起另一只没被挽住的手,推了推秦泽那颗凑得太近,几乎挡住她侧前方视线的大脑袋。

秦泽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死皮赖脸地再凑上去,而是顺势松开了些,但仍保持着挽着她手臂的姿势,配合着她的步伐,就这么慢慢的在雪地中走着。

别墅区的小径早已被清扫过,但路旁的草坪,树木,以及远处的山峦,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

天空中,零零散散的雪花开始飘落,并不密集,像是一群调皮轻盈的白色精灵,在无声无息地落下,有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有的融化在曲曼羽绒服的绒毛里。

四周很安静,只有靴子踩雪的“嘎吱”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寒冷清新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丝冰雪的凛冽和松枝的淡淡清香。

秦泽没有再说话,只是挽着曲曼 ,放慢了脚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他侧头看着曲曼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专注望着雪景的侧颜,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了一两片细小的雪花,很快又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曲曼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渐渐地,也被这静谧安详的雪景所感染。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暖的体温,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和踩雪声,心里的那点羞窘和微恼,仿佛也被这漫天飘散的雪花一点点带走了。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秦泽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远处落满雪的松树,嘴角带着一丝满足而平和的笑意,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

忽然,一片稍大的雪花打着旋,恰好落在秦泽的鼻尖上,冰凉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样子有些滑稽。

曲曼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是被一直留意着她的秦泽捕捉到了。

秦泽微微转头,“笑了!不生气了?”

曲曼板起脸,扭过头不看他:“谁笑了?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

秦泽笃定道, “ 我老婆一笑雪都化了,不信你看!”

秦泽指了指自己鼻尖上的雪,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视线太集中。

秦泽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眨眼间就变成了斗鸡眼!

看到他这副神情,曲曼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紧接着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回还生气吗?”

秦泽的声音很温柔,看向曲曼的目光同样如此。

曲曼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生气嘛?

还好吧。

一开始可能有点生气,可现在?

好像并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