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妖斗法,双龙搏命

此时此刻,王珍突然发现,眼前的那些蛇人士兵都消失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了李诚的声音。

“你是谁?不对,你是……”

王珍刚问完话,就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脑海里渐渐想起了秦山脚下的某只狐狸。

“啧啧,看来王公子的记性不太好呢。”

李诚眉头微挑,接着屈指一弹,流萤飞剑就刺穿了王珍的右手手掌。

他道:“看到这飞剑后,你可有想起来?”

话音未落,他莫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像是反派角色……不过管他呢,随心随性就好。

“啊!”

王珍吃疼惨叫,捂住右手连退三步,摆出守御的架势,对李诚怒道:“你这妖物,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你……

你怎么可能?!”

他感受到了李诚身上那五品修为的气势,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会这么快?

明明上次见面时,两个人还都是六品!

当初修为境界一样时自己就不是这只狐狸的对手,现如今这可……

“愣着干什么呢?”

李诚微微一笑,掠影剑直戳了过去。

王珍心中惊恐,连忙画符召出一面盾牌来,却被掠影剑瞬间突破,刺中了肩膀。

面对实打实的死亡威胁,王珍自知求饶无用,眼神里满是怨毒,声音也开始走调了:“你、你休要得意,我家兄长还在这里!你要是杀了我,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好啊,欢迎啊,正好你们兄弟俩……我一人也不打算放过!”

“李!诚!你……”

王珍的诅咒并没有说出口。

还有两个五品在侧,李诚不再浪费时间,掠影剑就地延长转弯,在彻底贯穿了王珍的肩膀后,反过来削掉了他的头颅。

鲜血喷溅中,这颗世家大公子的头颅落了地,与那些平民百姓也没什么区别。

死亡,总是公平的。

恰在此时,一旁的幻阵中出现了变动。

王策和敖荣终于破开了环境,不过都灰头土脸的,显然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而恢复了真实视野的王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自家兄弟的脑袋。

……老实说,王策并不是那种会将亲情看得非常重的人。

但在他心里,王珍确实是所有兄弟中,最为恭顺,用起来也最为顺手的那个……

“……罪无可恕。”

见左膀右臂身死,王家大公子眯起眼来,心中怒气翻涌。

但他面上却异常平静地注视着李诚,沉声道:“原来,一路上都是你这狐狸在作祟吗?”

李诚放出了三条尾巴,很是嚣张地一摆道:“怎么,不喜欢我的礼物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既然害了我弟弟的性命,那就准备好死在这里吧,不过……呵,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的。”

面对王策的威胁,李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杀人偿命……

这话,你王策当真有资格说吗?

他回想起当日去救朱重秀时,被巡抚杀害的遍地流民……那么多条命,光死一个巡抚可不够偿啊!

算了,这帮大乾贵胄不把普通人当人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说无益。

想到此处,他直接举起掠影剑,剑尖直指其心口。

“尸体,在说话呢。”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王策冷哼一声,用手凭空画着符箓,踏步向李诚靠近,接着就……

就踩中了陷阱。

由小龙女亲情赞助地多把仙剑同一时刻飞出,誓要把王策扎成刺猬。

同时,正想要砍杀过来的敖荣也中了相似的陷阱,被炸开的符箓与杂七杂八的法宝轰了一脸,从半空中重重衰落到了地上。

眼见布置起效,李诚抓住机会,放弃了幻阵,转而和独孤芷一起发动了剑阵。

吹毛断发的剑气纵横全场,不断切割着敖荣和王策的护体灵气。

窘迫中,王策顶着剑风喝骂:“李诚,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对我使用第二次吗?”

说罢,他唤出一个亚麻色的大布袋来。

王策将这布袋甩飞到天上,念咒以令其旋转,而上面绣着的一个个金线古文也随着咒语声不断闪烁。

很快,那布袋中便传出一吸力来,左近的剑气顿时受到干扰,被吸入了布袋中。

李诚眉头微皱,但并未慌乱。

他心知,王家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有传承有宝物的,不可能任由最优秀的继承人两次栽倒在一个坑里,如今过去两年,王策能拿出后手也是必然的。

但如果这样就想破阵,未免太小看狐狸了!

李诚嘴角一撇,趁王策专心操控法宝的时候,本体直接发动替身术,瞬移到了那布袋的正上方。

“休想!”

王策急忙用符纸变出一只火麒麟,紧追到李诚身后。

而李诚丝毫没停下,只是尾巴轻摇,就用霹雳将火麒麟暂时逼退。

然后他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出了三道弦月斩来!

第一道是用尾巴放的,第二道是用掠影剑放的,第三道是他用左右互搏的方式,拿流萤飞剑放的。

这三道斩击,全都打在了那布袋最鼓胀的位置上!

这件法宝原本就因吸收了众多剑气而处于超负荷状态,此刻受了这么一击,顿时到了极限。

只见它越来越鼓,直到轰的一声炸开!

混乱而不受控制的剑气裹挟着布袋碎片,横扫了全场。

这么一来,李诚的剑阵算是暂时布不成了,但是王策的法宝却永久地坏了,一换一,不亏。

“吼!”

敖荣不想继续在这里纠缠,他刚刚被一连串大大小小的幻阵、陷阱和剑气打怕了,如今剑阵一没,他当即变回龙形,横冲直撞,逃出了阵法能顾及的范围。

“相公,他就交给我吧。”

剑阵已破,独孤芷自觉留在原地无用,便起身要去追敖荣。

当然,她不只是自己去,还带着那四个白捡的蛇兵。

“小心为上。”

叮嘱了一句后,李诚在小龙女离去的方向留了个心眼,随后转身面对王策。

无需多言,两者立时就战成了一团。

而打得越狠,王策就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李诚不难对付的。一交手,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两年前还只能依靠阵法和灵酒勉强逃窜的狐狸,如今竟然能与自己对打而不落下风呢!

自己可是在五品徘徊了六年啊!

这个狐妖的进步速度太快了,从古至今都少见!

如果这家伙是自己这边的人该多好,可惜……

此子恐怖如斯,决不可留!

一时间,法力震荡,双方斗得更是激烈。

另一边,独孤芷很快就追上了敖荣。

后者转过狰狞的龙头,瞪大脸盆般的龙眼,盯着独孤芷,露出尖牙利齿,狞笑道:“哪里来的美娘子,早早死在这里真是可惜。听本太子的话,你早早投降,跟我回东海算了。”

独孤芷眉头一皱,意识到对面没认出自己来,一时心情有点复杂。

……也是,她比当年要长大太多了。

独孤芷懒得废话,妖力流转,恢复了原型——体型稍小,但气势完全不下于敖荣的庞大青龙。

瞬间,敖荣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才低声道:

“你……是那只孽种?”

听闻孽种二字,独孤芷心头一颤,多少年前,她就是在这两个字的阴影下到处躲藏,惶惶不可终日。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想到那只小狐狸,独孤芷的心中充满了勇气。

面前这只恶龙,既是她的仇人,也是相公的敌人!

为了自己,为了相公,无论他曾经多么可怕,她今天都要斩杀了他!

“敖荣,受死吧!”

喊声未落,独孤芷已然化作一道青影,要与敖荣搏命相杀。

骂归骂,但在看出独孤芷已经是五品的妖龙后,敖荣心底还是相当警惕的。

因此他不想靠近独孤芷,而是迅速一甩尾,抽打在独孤芷的龙身上,以阻断其攻势。

然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吐出片能将人冻成碎肉的至寒冰雾来反击。

小龙女躲闪不及,吃下了这记攻击,腰腹间的鳞片立马被冻裂了数十枚,热血从伤口中流出,没多久竟也被冻凝固了。

“哈哈,孽种,论经验你还差得远呢!”

敖荣狂笑一声,就想补刀,随即却感到屁股一疼。

他回头望去,看见有四个六品的蛇人兵将手持长矛,给他的尾巴根处戳了四个血洞来!

这下,他笑不出来了。

原来这仗是一对五啊!

也罢,我境界高经验丰富,还怕了你这后辈不成?

敖荣咬牙切齿,身子一扭,将那四只烦人的长虫甩掉,接着抬起头,打算继续攻击独孤芷。

然后……

他就看见独孤芷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敖荣不知道独孤芷体内藏有尸龙赠与的以死化生之力,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看了这位外甥女……

独孤芷怒吼一声,和另外四个蛇人兵将一起,再次扑了过来。

这回,敖荣拦不住了。

同时,独孤芷抽出了几样常用的宝物,也一股脑砸到了敖荣的头顶。

五颜六色的光芒如流星般降下,着实让后者狼狈了一番。

但敖荣毕竟年龄长,皮糙肉厚,虽然没有生死之力恢复伤势,也不是片刻间能被战胜的。

两条龙就这样在城外的小山前战作一团,间接制造出了一场人为的地震。

她们的利爪在平地上刨出数个大坑,麟甲将森林撞成风中的麦穗,栽倒一片。

渐渐地,还是法力更强横的敖荣占据了上风。

他狡猾地骗了独孤芷几招,然后找住空挡,将一直骚扰他的四个蛇兵解决掉了。

没了帮手,独孤芷顿时险象环生。

眼看敖荣要再度重创独孤芷时,旁边的李诚忍不住了。

本该劈向王策的掠影剑,半空中转了个直角弯,像是一道激光似的,击中了敖荣的下腹部。

其上附着的白莲剑气瞬间破开了真龙的腹鳞,直伤脏腑。

“嗷!”

敖荣痛呼一声,向后仰倒。

独孤芷看准了时机,合身扑上,一口咬住敖荣的脖颈,体内的死之力疯狂注入,直接让那部分的肌肉迅速发黑腐化。

同时她用尽全力,向前一推,将敖荣压倒在地。

两条巨龙翻滚中,冲入了后面的那座小山,随后……

小山发生了坍塌,露出一个大洞来——似乎山底下被人挖空了似的。

独孤芷和敖荣立时就摔了进去。

“阿芷!”

见自家媳妇消失在了弥漫的烟尘中,李诚心下焦急,想要抽身,却又被王策拦了下来。

“狐狸,跟我斗还敢分心!?”

“切……”

地底下。

独孤芷甩了甩头,四爪抓住岩壁,稳住身形。

神识扫过,她发现小山下面,竟然是一个数百米长宽的巨大空洞。

而在空洞的中央,堆叠着一具庞大骸骨,隐隐约约,是一条多头巨蛇的模样。

独孤芷心神一动,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此城的主人,自己的那位上古同类!

此时,敖荣正摔倒在这堆骸骨上面,他庞大的龙躯甚至将其中几根较为脆弱的肋骨直接撞断。

但那骨头断裂处,露出的却不是空洞的内腔,而是一种红色的诡异水晶,散发出淡淡的雷霆气息。

“四品巅峰九头蛇渡劫失败后留下来的骨髓,不但包含生机,还可以帮助修士的身体慢慢适应天劫……这就是一等一的灵药,血晶髓吗……”

敖荣扭过头,见此行的目标就在身旁,当即取下半根骨头装入储物袋中,随后对独孤芷恶狠狠道:

“你这孽种,舅舅我今天先放过你,等我回去和王家完成交易,再禀明父王,将你捉拿诛杀!”

他这是觉得一时半会拿不下独孤芷,想先行开溜了。

而独孤芷自是不会允许敖荣走的。

但此时此刻,她的目光却更加被那些血红色的骨髓吸引。

眼看敖荣要逃,她一边飞过去,用爪子抓住敖荣的尾巴,另一边,却不由自主地俯下头,将半根骨头含入口中。

出于某种本能,她将那些血晶髓吸··吮出来,咽下肚腹。

刹那间。

某种厚重古老的力量便开始渗入她的身体,让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