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中,楚翊四处采集各种花花草草,都是各类草药,母亲几年前积劳成疾,离不开药材,又无多余钱财买药。

所以很早前楚翊自己就学着,辨识各类草药,即使有些不需要还可以卖出去换钱,给母亲更好的医治。

所以,基本能看到的药材,他几乎统统不放过,还好这连绵大山,并不吝啬赐予生活在这里的子民。

但山中猛兽颇多,也处处都有危险,所以村民并不是常来山中打猎,尤其是深山之内,但生活所迫,他总是瞒着母亲独自来山中狩猎采药改善生活,但也从不会太过深入。

楚翊娴熟的在林中穿梭,又是挖坑又是设陷阱,忙的不亦乐乎,而后则是在大山中转悠了起来,寻找可以捕猎的动物。

“哎,白白耽误工夫。”

楚翊手中拎着一只兔子摇摇头,忙活了大半天也就这点收获,这只兔子还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干干巴巴瘦瘪瘪的干枯样子。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收获也就不错了,这样想着皱着的眉头总算舒缓了下来,也不再停留,背上背篓拎着兔子就往山下行去。

边下山,心里一边嘟囔,“最近小动物越来越难抓,都躲着不见了踪影,莫非是我最近来的勤,这些家伙都躲起来了不成?”

这般想着往回走着。

快到山脚边缘,看到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正背着一捆柴,他小跑两步上前喊道,“刘爷爷!”

老人扭过身来,“哎呦..小翊啊,你说你这孩子,被你吓一跳。”

“您都这年纪了,就别总是做这些活了。”

说着,楚翊就将老人的柴接过放在了地上。

老人气喘吁吁叹气道,“那有什么办法,人老了没用了,但是还闲不下来,总想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楚翊扶着老人家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道,“嗨,您老人家,保重身体就好,您以后若是缺什么了,我帮你带来便是,若是身体累坏了,刘叔只会负担更重了。”

然后从干柴中摸出柴刀,又砍了一捆柴分段截好,用麻绳捆扎结实后木棍将两捆柴串了起来动作麻利,“走吧,刘爷爷,您看我给您砍这些柴这几天就够用了,以后我每隔几天帮你砍些来,以后不要自己上山了。”

“辛苦你了,小翊娃子。”

老人感激的说道

楚翊笑呵呵的道,“您就别客气了,再折煞我了,今天刘叔还帮我放牛了呢,再说我做这些事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嘛!”

老人也是微微叹息,“哎,这些年,你娘的病也是苦了你了,一个小娃娃却扛着这么重担子。”

楚翊笑笑,“我没事的,相比起来母亲才不容易,她的病都是带着我累出来的,若是没有我这个拖油瓶她的日子不至于那么辛苦。”

“你母亲是个好女子,你也是个好孩子啊,只希望老天开眼今年的地里的灵谷收成能好些,你也好有钱能帮你母亲请个好郎中,多抓些药快点好起来。”

老人慈祥的望着楚翊,只是那目光中还有些怜惜。

这些年他是眼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其母亲生病之后,生活更是难过很多,小小年纪就跟着学着做农活,狩猎等等活计。

那时人们闲来无事总逗弄楚翊,说他还没有锄头高,奶味都还没褪,哪能干的了这活,大人都觉得累他却坚持了下来。

别人一两个时辰干完的活,他自己时常干到大半夜,粉嫩的小手上总是血泡叠血泡,但不管有多辛苦却从未见他对生活抱怨过。

渐渐的,随着一年又一年慢慢长大,楚翊已经是一把干活的好手,虽然年纪小,但比很多大人干活更利索。

除了地里的灵谷要照顾,还要时常上山打猎采药,而且还要帮村长家放牛等等,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干的。

当其他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他基本都在干活,有时眼中也会流露出羡慕的表情,但很快又会低下头干自己的活。

每每看到这些,老者都会觉得有些心疼,由衷的感叹一句多好的孩子啊。

村中的大人看不过去,有时也会一起帮他做做农活,买下他上山打下的猎物,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活。

就这样也只算能生活下去,并没什么富裕的,稍微有些钱就会存起来给母亲买药。

似是感觉到了老人的心疼,楚翊笑着说道,“没事的,灵谷马上熟了,我算了算加上之前存下的钱换成灵石,给母亲请郎中应当是够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闻言老人点点头也是笑着说,“是啊,瓦片都有翻身日何况是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以后再说上个媳妇,日子就算有盼头了。”

楚翊略显尴尬的说道,“呃...我还太小了,况且我也没那个心思呢。”

老人纠正道,“十四岁了,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时都定亲了,你若是娶了媳妇你娘肯定很开心,若是没多久再抱个大孙子,一高兴身体说不定都能快些好起来。”

略一沉吟道,“我看小阿瑶就蛮好!”

听到老人说起来小阿瑶的时候楚翊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也只得尴尬地笑着挠挠头。

也不管楚翊尴尬与否,老人继续道,“天天跟着你像个小跟屁虫,她的心思谁还不知道,孟家得你这孩子当女婿,他根本就不亏偷着乐去吧,我看这妮子也是蛮乖,和他们孟家其他人不一样......”

老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直说的口沫横飞,楚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很快到村子了。

一路眼看老人越聊越起劲,越说越离谱,甚至都开始盘算楚翊以后孩子叫什么了,楚翊给老人把柴送到家里,谢绝了老人挽留吃饭,逃也似的赶忙溜了。

老人看着楚翊溜走,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把砸吧咋嘴。

扭头看到自家老婆正看着自己,“你啊,人老了事就少些,你看给翊娃子说的,脸红的直像个猴屁股似的,再说了孟家那势利样子,为了脸面也不会答应。”

老人颇为不服的说道,“嘿!就孟家那样子还看不上别人?我就说除了小翊,和她家那女娃子自小玩大有感情在,就他们家那刻薄样,其他人谁原意去给他孟家当女婿!都说娶媳妇娶个好娘,修房子修个好梁,先不说娘,光他爹那嘴脸就让人瞧不上,怎的还好像是高攀了他家一样?”

“瞧不上人家也比你有钱!我看你啊,是想孙子想疯了,看到小翊就光想着当人家爷爷,我看你就是闲出病来了,别人家的事你少操心,少嚼舌根子,都在一个村,回头被人听到了像什么话。”

老太太喝骂了两句老头。

老头像是被戳到了肺管子,气乎乎的的哼了一声,懒得说什么,悻悻的拂袖转身而去。